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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9月, 2026的文章

當環境只容得下那種人,現代化之下的個體差異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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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似乎預設了「人」應該怎麼生活能夠長時間專注、按照固定時間工作、遵守規則、穩定地完成重複性的事情,有清楚的目標,也能夠按照既定流程一路往前走。如果一個人做不到,就很容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可是把時間拉長一點看,會發現我們今天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其實沒有那麼古老。現代工業化、標準化的社會,大約也只是近兩百年的事情。 固定的工作時間、大規模的學校教育、標準化的課程、科層組織、流水線式的生產,以及後來的辦公室工作,都是相對晚近才逐漸成為主流的生活方式。 在人類更長的歷史裡,並不是每天坐在同一個位置上八個小時,按照固定流程完成工作。人會移動、採集、探索、製作、交換,也會隨著季節、環境和需求改變活動。 不同的人可能擅長不同的事情,也不一定需要在同一套標準下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們今天所謂的「正常」,究竟有多少其實只是某一種社會制度特別需要的樣子? 當一個環境高度標準化,它當然會變得有效率,也能讓大量的人一起運作,但與此同時,它也會產生一套對人的要求什麼叫做專心、什麼叫做有紀律、什麼叫做有能力、什麼叫做表現良好。於是,有些人在這套環境裡非常順利,有些人則一直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不適應」有時候並不代表一個人有沒有「能力」,也可能是能力沒有被目前的環境使用到。 喜歡探索、容易對新事物產生興趣的人,放在需要長時間重複相同工作的環境裡,可能被認為不夠穩定;但放到需要不斷發現問題、尋找新方法的環境裡,可能反而很有優勢。 不喜歡按照固定流程做事情的人,在高度規範的組織裡可能很痛苦;但如果他有足夠的自主性,也可能自己找到一套更適合自己的方法。 「人要學會適應環境」這句話雖然沒有錯,卻好像只說了一半,怎不談談「環境也可以學著適應人」。 教育可以是其中一種方式。 教育不一定只是把所有人訓練成同一種學生,而可以讓不同的人找到不同的學習方法,有些人透過閱讀理解,有些人透過實作,有些人需要走出去看,有些人需要自己摸索之後才理解。 科技也是。 人類很早就開始使用工具來延伸自己的能力。文字可以幫助我們記憶,地圖可以幫助我們理解空間,計算工具可以分擔運算,網路可以讓知識被更快速地搜尋與連結。 當一個人某方面的能力比較弱時,未必只能要求他把自己訓練到符合標準,也可以思考能不能增加一個工具,讓他不用完全依靠自己的大腦完成所有事情。 並不是因為每個人都具備一模一樣的能力,才發展出文明;也許正是因為每...

當用社群的反饋機制,判斷長文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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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發的是比較精簡的版本,收到的回饋相對多;隔天把前後脈絡補完整之後重新整理,文章變長了,閱讀數反而增加不少,但回饋並沒有跟著一起增加。 第一個瞬間其實還是會有點尷尬。 「欸?是不是寫太多了?」 「是不是那天那個版本比較好?」 「是不是大家其實沒有想看這麼完整?」 這些念頭很自然就會跑出來。畢竟社群平台很容易讓人把「被看見」和「被回應」放在一起看,而愛心、留言、收藏、轉發,也都變成一種很直觀的回饋。 但仔細想想,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一篇長文和一則社群貼文,本來就在做不同的事情。 社群貼文可能只需要讓人滑到的幾秒鐘裡產生一個感覺:覺得有趣、被說中了、想笑一下,或者想留下「我也是」的反應。這些即時回饋,是內容體驗的一部分。 但一篇長文可能不是。 有些文章的作用,只是把一段經驗好好整理下來,把原本散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的東西放在一起。讀者可能今天看到,沒有按愛心;半年後某一天剛好遇到類似的問題,又回來讀一次,甚至可能只是安靜地讀完,什麼都沒有留下。 那這樣算沒有價值嗎? 如果只看社群上的反饋,好像是。但如果把時間拉長,答案可能完全不同。 這也讓我開始覺得,或許「閱讀」和「反應」本來就是兩件事情。 按愛心是一種反應,留言是一種反應,收藏也是一種反應。 但一個人讀完一篇文章之後,回到自己的生活裡,過了幾天突然想起其中一句話;或者多年後重新找到這篇文章,發現它剛好回答了當時的自己,這些事情未必會出現在任何數據裡,可是它們仍然發生了。 所以問題可能不是「這篇文章到底有沒有價值」,而是 是不是太習慣用一套為了即時互動而設計的反饋機制,去判斷一種需要時間才能發生作用的內容? 社群平台需要數據,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當創作者也開始拿這些數據判斷自己的作品,久了之後,很容易反過來調整作品本身。 哪一種標題比較容易被點? 哪一種開頭比較容易讓人停下來? 寫短一點是不是比較多人看? 是不是多點讓人投射的位置? 是不是應該多留點可以按愛心的話? 是不是不要講太複雜? 是不是最好讓人很快就知道「想表達什麼」? 慢慢地,創作者可能不是在問「想留下什麼」,而是在問「什麼比較容易得到反應」。這件事情其實滿微妙的,因為平台並沒有拿著槍逼你這麼做。很多時候,是我們自己開始學會讀懂那套規則,然後主動調整自己。於是,原本只是工具的反饋機制,慢慢變成一種創作環境。 越來越覺得社群內容和長期留存的內容,應該...

一場歐洲逃亡旅行,意外成公開寫作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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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出現一道長年累積而成的身心裂痕,當時差一點就登出世界,於是給自己安排了一場「逃亡」去了歐洲自助旅行一個月。 回來後,覺得去歐洲一趟自助旅行好多功課要做。出發前,先做遠得要命的王國行前規劃;到了當地,繼續補功課;回家後,還要記得整理這趟花了這麼多錢換來的經驗。 從出發、現場到回家,怎麼一路都在做功課?這是什麼?之前去日本等鄰近國家的時候都沒這麼認真!都只有行前規劃後放空~ 現在回頭看,人生是不是卡住的時候,反而很適合去一個文化脈絡不太相同的地方?把自己丟進不熟悉的世界? 當時候的心情雖然是「逃亡」,到當地也是沒閒著,一直在查商品、車票、天氣等等,觀察一下人文風景、建築、遇見很多不同文化脈絡下的事情和衝擊.......比在台灣還累,但心情卻輕鬆起來且專注在當下。 回台灣的飛機上,其實有一點不知道這趟旅行到底帶給自己什麼改變。 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戲劇性的頓悟,就只是,充實地過了一個月,看了很多地方,遇見很多人,查了很多資料,走了很多路,然後就回程了。 反正就是……「欸,既然都做這麼多功課了,資料這麼多,那不然寫一下好了。」 開始了 BeiMemo。 當時曾經在社群分享一段去維也納聽音樂會的經驗與影片,沒想到有人留言問我詳細的購票方式。 雖然那貼文沒有太多讚數,當下卻突然覺得:「欸,真的有人需要捏!」 原本只是想分享自己做過的功課,後來才發現,整理過的東西真的可能對另一個人有用。 於是,也開始更有意識地整理,不只是把筆記丟出來,而是試著把走過的路、看見的東西,以及其中的脈絡,好好整理成別人也能理解、使用的內容。 過程中觸發了對人生的各種反思與整理,把人生背包裡的東西,倒出來看看。 起初有點不習慣分享,於是寫了一篇〈為何而寫,寫出去之後〉進行思考。 對我來說「寫個人經驗並公開有點不自在,像是把房間門打開,讓不認識的人走進來,所以過去的我很少寫,或者寫了,存著,不發。」最後,認為還是要學著講點話好了。 人生裡有些感受,不太容易在日常生活裡找到可以對話的人,於是也會想,或許把這些奇怪的念頭、走過的路寫出來,哪一天剛好被另一個人看見,讓他發現「原來不是只有我這樣」,那好像也很好。腦中有太多「奇妙」的看見,也會好奇這些看見對於別人來說會是什麼? 而公開寫作也是讓自己有機會保持「整理」,不然私人日常紀錄,常常容易變成「筆記墳場」,當未來的我去看時,都需要重新理解當時的脈絡。於是,將...

那些年的人事物:看見名校光環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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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突然想起剛出社會時的那段時光,距今不遠,也不近了。 當時的我在一家留學相關的語言中心工作,因此看過一些留學圈的面貌。 那段經歷最深的印象,是遇見不少準備前往哈佛、牛津、劍橋、麻省理工等世界頂尖大學就讀研究所的人。當時甚至和一位即將前往牛津讀博士的人,有過一段深刻的關係;也曾與知名企業家的小孩互加聯繫方式與社群帳號。 那時候多少還是有一些名校光暈。畢竟對沒有真正接觸過的人來說,「牛津」、「劍橋」、「哈佛」、「MIT」本身就是很大的符號,會忍不住想像能走進這些地方的人,是不是和一般人有什麼不一樣? 但真正相處之後,反而慢慢發現,他們好像也沒有那麼神。 他們一樣會迷惘、抱怨、做錯決定,有自己的脾氣與盲點,也會為一些很普通的事情煩惱。名校並沒有讓一個人突然變成另一種人類。當然,他們身上確實有一些不同,有人很聰明、有人非常努力,同時,擁有很好的家庭支持與教育資源。 甚至曾經看過家長特地飛來台灣,只為了替孩子安排下一階段的留學路徑。對某些家庭來說,出國留學甚至不是一個需要從零開始思考的人生選擇,而像是一道已經擺在桌上的選項,孩子本人甚至還會抱怨「我不想出國。」 那個場景讓我第一次很直接地感受到,同樣叫做「留學」,對不同的人來說,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事情。有人需要花很多力氣,才能替自己爭取一個出國的機會;有人則是在父母已經準備好的選項裡,煩惱自己究竟要不要選。 所以現在回頭看,我反而不太會把一個人的人生結果,直接歸因成「他比較聰明」或「他比較努力」,人本來就是由很多不同的成分組成的。能力、性格、家庭、教育、資源、環境、機會、時機,甚至一些說不清楚的運氣,都會一起參與一個人的人生。 而一個人最後站在哪裡,往往不只是他「是什麼樣的人」的結果,也是他一路上遇見了什麼、擁有什麼,以及哪些事情恰好發生在他身上的結果。回頭想起那些遇見的牛津、劍橋、哈佛或 MIT 的人,我反而不太覺得他們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人。 他們當然可能很優秀,只是,優秀和神聖是兩回事。 曾經以為自己會在那些人身上看見某種「與平凡人不同的東西」,最後真正看見的,卻可能是另一件事「人其實沒有那麼不同」。 真正拉開人生距離的,很多時候是每個人身上的那些條件,如何彼此交織,最後把我們帶往不同的地方,如今再想起來,那些看起來離自己很遠的人,也曾經坐在我旁邊,聊天、抱怨、困惑,為下一步人生煩惱。 然後,各自走去了不同的地方。

其實我當初是不太想讀大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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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覺得「讀書」很無聊,中學時期的我,很常跑去頂樓躲著、去圖書館亂翻書,或是自己鎖在房間弄東西,就不喜歡待在「教室」,但偏偏一路都是升學主義的傳統學校,曾經問過周遭的師長很多問題,但得到最多的回答是「因為要考試」(句點金句)甚至因為太會問問題,還曾經被當作「偏執」。 那時候已經有明顯的在「高樓往下看」的習慣,我甚至「週末」還都得去學校上學,而我受不了緊急請假兩堂課去「輔導室」,老師對我說「同學,你可以週一來嗎?我們要下班了」,而父母當時也正水深火熱地忙著處理自己長期的人生議題,沒什麼餘裕理會我的人生發展,對那時候的我來說,沒有被掃到颱風尾就是萬幸了,但怎麼可能呢? 吵架很簡單,暴力也很簡單,指控很簡單,指鹿為馬、道聽途說也很簡單,但看見很難、溝通很難,理解很難,選擇很難,共好更難。 所以我甚至會想這會不會就是為什麼選了這些學科?因為錢可以有很多種方式賺,但「認知」這件事情,需要很多很多「過程」。而我明白這段時間,可能是我人生為數不多不用太擔心生計的啟蒙階段,我想「奢侈」點。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想知道的從來不只是「以後可以做什麼工作」,更想知道的是人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我跟世界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我想知道「人類世界是什麼鬼?」畢竟鬼故事太多了,多到讓人發抖…… 所以就一路走進了這些看似不太實用的學科,對我來說,讀這些從來不是因為想當浪漫或熱血文青,甚至比較像是在戰場上「求生」。 後來,大學生活不是很順遂,除了學業外,也遇到很多挑戰。 曾崩潰到無法作答,考試時當機坐三個小時,眼角泛著淚水寫了紙條給老師,老師點點頭說叫我交卷沒關係,因為當時連走到「教室」就已經不是簡單的事情,也曾面臨退學邊緣,導師幫打電話給我可能會掛的科目老師,請對方給我補救的機會,因為他認識的我,是認真還會主動要求做研究計劃的孩子。 當然也有美好的事情,當了三個課程的教學助理,當家教學生還寫感謝卡片給我,不是因為他考高分,而是他覺得我對他的學習很用心,除了會針對不理解之處討論外,還給額外給他很多紀錄片看。 當系幹部把組上治理一番,參加社團,學著做點研究,在論壇上提問而獲得外交官遞名片,幻想出國交換與美好未來之類的,還有一些一起吃吃喝喝的朋友,為了趕報告作業熬夜到天亮的室友,跟喜歡的人告白之類的事情,大學的高潮迭起,只能說不枉年少。 最後我沒有選...

你有想過在地方做「創生」嗎?如何避免從創生到「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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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陸續讀了幾本地方創生相關的書《風土經濟學》、《風土創業學》,以及《表裏談創生》。原本以為是在了解「地方創生到底怎麼做」,讀到後來卻開始覺得可能不是「如何創生」,而是如果真的走進地方做「創生」,究竟會遇到什麼? 「地方創生」之所以會成為一個重要議題,背後其實有很現實的人口結構變化。日本在2014年正式推動地方創生政策,核心背景包括少子高齡化、地方人口流失,以及東京圈一極集中,希望透過工作、產業、移居與生活環境等政策,維持地方社會的活力。 不過到了現在,日本政府自己也承認,人口減少與東京一極集中等問題仍然存在,因此近年的「地方創生2.0」開始更直接面對「人口就是會減少」這件事,甚至進一步思考在人口規模縮小之後,一個地方要如何維持經濟與社會的運作? 台灣則是在2019年將地方創生提升到國家戰略層級。國發會當時將少子化、高齡化、人口過度集中大都市,以及偏鄉發展困境列為重要背景,並將2019年定為「台灣地方創生元年」。 所以,地方創生最初其實不是一個「把老街變漂亮」的概念,而是面對一個很根本的問題,當一個地方的人越來越少、產業逐漸衰退,甚至生活所需的服務都開始難以維持時,這個地方還能不能繼續生活下去? 只是當政策進入地方之後,很容易被轉化成比較容易看見的東西青年返鄉、老屋活化、地方品牌、市集、藝術祭、特色餐飲、小旅行、伴手禮、文創商品,以及各種地方活動。這些事情當然沒有不好,甚至很多時候,它們就是地方重新產生經濟活動與關注的入口。問題是,當這些「看得見的成果」開始取代地方本身,地方創生是不是逐漸變成另件事情? 這也是讀《風土經濟學》時很有感的地方。這本書從「風土」出發,強調地方並不是一堆可以任意拆解、重新包裝的資源,而是經過時間、空間、生活與生產累積出來的東西。所謂風土,也不只是土地與物產,而是「天、地、人」長期交織形成的生活脈絡。 書的後段甚至直接以「是創生還是創傷?我們與理想的距離」作為一個主題,開始談地方創生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可能產生的落差。而如果是外來團隊進到地方,看見老屋,可能會覺得「這裡很有潛力」;看見傳統產業,可能會覺得「可以重新設計品牌」;看見地方的景觀,可能會想「可以發展深度旅遊」可是對住在那裡的人來說,那棟房子可能是某家人的回憶,那項產業可能牽涉到幾代人的關係,那些看似沒有整理過的地方生活,也許就是他們熟悉的日常或理不清的愛恨情仇。 所以地方創生真正困難...

311後福島如何災後復興?日本東北福島縣旅行之行前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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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福島,我第一個想到的其實不是水蜜桃,而是2011年的 311。對台灣人來說,日本東北大震災、海嘯,以及後續的核災,讓福島成為一個即使沒有去過,也多少聽過的地方。 所以看到福島旅遊展時,腦中其實也會浮現一些很現實的問題,去福島旅行,大家還會不會擔心核災、食品安全或環境問題? 而查資料後得知,福島直到現在仍然持續處理食品、環境與核災後的各種監測,縣府也持續公開食品放射性物質檢測與環境監測資料。 農產品等放射性物質監測 Q&A 加工食品等的放射性物質檢查 環境放射線監測 ふくしま復興情報ポータル|福島縣官方復興網站 311 對福島來說並不是一個已經翻頁的歷史事件,而是一道留在地方上的傷痕。 這次旅展也明顯把不少內容放在濱海地區,介紹災後的城鎮、產業、交通以及地方觀光如何重新建立,於是開始覺得,如果真的去福島旅行,除了水蜜桃產地之外,也很值得去看看一個地方在經歷巨大災難之後,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福島復興 311 不是單純的一場地震。 地震、海嘯、核災,以及後續的人口移動、產業受損、避難與風評問題,全部疊在一起。所以福島的「復興」也不是單純把房子蓋回來,還包括居民回歸、生活環境、產業、生業、交通、觀光,以及重新建立人與地方之間的關係。 目前福島縣的復興計畫仍把「產業與生業的再生」列為重要工作;2026 年也成立了「福島復興濱通中心」,作為濱通復興前線的據點,復興也是一種地方設計。 不是設計一個漂亮的觀光景點,而是重新想像一個地方的生活要怎麼繼續,而一個地方經歷巨大災害後,是怎麼透過制度、監測、產業、交通與地方創生,一點一點重新建立生活的? 復興與重建的進程 2025年8月26日版截圖,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進去看看。 日本福島縣旅遊展 現場攻略分享 展場裡也有介紹從台灣前往福島的交通方式,這次看到的是 虎航週二、週五直飛 的資訊,到了福島之後,則可以再搭配 JR、地方鐵路、巴士或租車移動。 而拿著福島地圖研究一陣子後,才會發現這個縣其實滿大的,不是那種「住在一個城市,然後每天出去玩」就可以全部解決的地方。從東邊的濱通,到中間的中通,再到西側的會津,各自都有自己的地理與生活樣貌。 四季​分明 春天有櫻花與新綠,夏天可以往山區、高原和湖泊走;到了秋天,山林換上紅黃的顏色,冬天則是會津、磐梯一帶的雪景。同一個地方,換一個季節去,可能就完全是另一種旅行,而這...

World Nomad Games 遊牧民族的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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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手機的時候看到一段舞蹈,我的目光停了下來,看了帳號上寫了 World Nomad Games ,想說這是什麼新型電玩趴踢嗎? 太震撼了吧!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這是「遊牧民族版的奧運會」,腦中跑出一堆中國史上的各種當時稱呼「西域人」關鍵字.....好喔,這不是電玩(雖然對我來說真的很像...),是真的運動會和文化節慶!於是打算記錄一下,以後有機會去中亞一帶可以參加看看這慶典ᕕ(◠ ◠)ᕗ World Nomad Game世界遊牧民族運動會 世界遊牧民族運動會是以遊牧民族的傳統運動、文化與生活方式為核心的國際大型活動。2014 年首次在吉爾吉斯舉辦,之後逐漸發展成來自世界各地參與的文化體育盛會。2021年,世界遊牧民族運動會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26 年第六屆於 8 月 31 日至 9 月 6 日在吉爾吉斯舉行,共有 104 個國家、超過 3,000 名選手參與。 競賽項目是把遊牧生活中的傳統技能轉化成現代競技,例如:馬上射箭、傳統摔角、Kok Boru(馬上競技)、力量競賽、傳統棋類、獵鷹等。活動同時包含音樂、工藝、民族服飾、傳統知識與文化展演,因此更像是「遊牧文明的文化博覽會+運動會」。官方也將活動定位在「民族運動、民族文化、傳統知識」三個面向。 其中最吸睛的就是開幕式。今年在吉爾吉斯首都比什凱克的新建 Bishkek Arena 舉行,除了各國代表團進場,也安排大型音樂、舞蹈與文化表演。騎馬表演、舞者與傳統音樂結合在一起,讓整個開幕式不像一般體育賽事,更像一場以遊牧文明為主題的大型舞台劇。

當「無用」成為一種焦慮,而追求自由是場精密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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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加了一場 《沒有用的人》 新書分享會,由作者房慧真與洪廣冀對談午後分享。活動簡介寫著:「當主流社會與學術殿堂皆落入『KPI點數』產出焦慮,不合時宜的知識分子該如何走出另一條實踐之路?」 房慧真曾進入台大中文所博士班,最後離開學術體制,自嘲為「學術界逃兵」。她曾經歷一段很長的無業生活,對閱讀、研究與知識的興趣,似乎始終比「找一份正常工作」更吸引她。37歲才開始第一份正職工作,成為記者,後來成為作家。 洪廣冀則是在學術體制裡的「非典型學者」。他是台大地理環境資源學系副教授,研究跨越森林、地理、科學史與環境史,也長期進行自然史、林業史、口述歷史與田野調查。雖然身在體制內,卻不斷做著那些未必能直接換算成學術點數的事情。 因此,這場對談有趣的地方並不只是「體制內」與「體制外」的對照。 一個是離開學術體制後尋找自己的知識生活,一個則是留在體制裡,卻不斷跨出傳統學術的邊界。他們走著不同的路,卻都在碰觸同一個問題:如果一件事情無法被立即換算成職稱、薪水、論文點數或履歷上的成就,還值得做嗎? 何謂「有用」與「無用」? 洪廣冀從自然史的脈絡談「有用」。 他提到目的論,以及我們理解自然時很容易出現的一種傾向當我們看見一個東西最後存在,就會回頭解釋它「為什麼有用」,彷彿自然原本就朝著某個目的前進。 從地理大發現、達爾文、演化論、物競天擇談到環境因素與演化的隨機性,問題突然從「一個人有沒有用」被拉得很遠。演化並不是一張事先畫好的藍圖,生命裡有變異、有環境、有偶然,也有我們事後很難預測的歷史路徑。 如果總是從結果回頭尋找目的,就很容易產生一種錯覺,既然它最後留下來,一定是因為它有用,但也許不是,也許很多事情只是先發生了,然後生命在漫長的時間裡與環境互動,才逐漸形成今天的樣子。 這讓我想到,人好像也不一定需要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有什麼用」。 我們很習慣從結果回頭解釋人生,因為這項興趣最後成為專業,所以當初的投入才有意義;因為這段經歷最後帶來工作,所以才算值得;因為一件事情能產生收入,所以才稱得上有用。 可是生命似乎沒有那麼整齊。 有些事情就是先發生了,讀了一本書、走進一間書店、認識一個陌生的人、對一棵植物產生興趣、去一個地方旅行、突然開始研究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當下都不知道會通往哪裡,它們可能多年之後才與另一件事情連起來,也可能永遠不會,但那不代表它們沒有發生。 博物學、雜學,以及偶...

我在台灣極東點:與地方的關係,馬崗漁村文化與生物多樣性之旅活動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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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從地圖上看,馬崗漁村只是一個位於東北角的海岸聚落;如果從觀光的角度看,它可能是一個可以看海、走潮間帶、認識漁村文化的地方。 但生活在一個地方的人,看見的往往不只是風景。 他們看見的是房子為什麼這樣蓋、港口為什麼在這裡、海邊有哪些可以採集的東西,也記得上一代怎麼生活、哪些東西正在消失,又有哪些新的事情正在發生。 因此,這次參加「馬崗漁村文化與生物多樣性之旅」,比起單純認識一個地方,更感興趣的是 人究竟如何與一個地方建立關係? 這次活動安排了六位與馬崗有不同關係的人。他們有的是當地居民,有的是漁村後代,有長期進行海岸採集的人,也有投入社區、導覽與地方文化工作的文化工作者。 有人從出生開始就在這裡生活;有人透過上一代的記憶理解這片海岸;有人把海岸當成工作的場所;有人則透過導覽、教育與文化工作,讓更多人認識這個地方。 這讓「地方」不再只是一個地理名詞。 地方其實是由人的生活、記憶、工作、知識與行動,一層一層累積出來的。 而生物多樣性也不只是「這裡有哪些魚類、貝類或植物」。 當人長期生活在海岸邊,對潮汐、季節、海象與生物的認識,本身就是一種地方知識。人如何使用海岸,也會影響生態;而海岸環境的變化,又會反過來改變人的生活。 於是,人與自然並不是兩個分開的系統。 漁村、港口、房屋、潮間帶、海洋生物,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其實一直互相影響。 這也是這次最想觀察的事情一個地方如何同時成為「人的家」與「其他生物的棲地」? 當觀光客來到一個地方,通常會問「這裡有什麼值得看的?」但如果換一個角度,也許可以問這裡的人看見了什麼?他們如何理解自己的家?而我們這些短暫來訪的人,又能不能學著用地方居民的眼睛,看一次這片海岸? 人與地方之間是怎麼慢慢長出關係的, 這次的台灣極東點,馬崗之旅,就從這裡開始。 下雨天出發~ 從台北市出發到極東點 到達活動地點:馬崗活動中心 活動一:認識活動人員、藻類、貝類 活動二:海女阿嬤分享、草鞋試穿 午餐:家常料理食光,小卷芋頭米粉、醃貝類、藻類煎蛋 活動三:石花菜手作紙DIY 成品 活動四:走訪聚落 馬崗信仰廟宇 社區一家:地方創生提案計劃 從一日遊理解地方為何需要被看見 起初報名這場活動,只是因為沒去過馬崗,也有點好奇「地方創生」到底是怎麼辦的。當時完全是一張白紙,抱著觀光客的心情準備前往。雖然當天天候不佳,但後來想想,這或許才是東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