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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逐熱情與尋找歸屬中,看見製造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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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赫曼(Edward S. Herman)與諾姆·杭士基(Noam Chomsky)在《製造甘願》裡核心揭露的,是權力結構如何透過層層過濾網、宣傳與意識形態,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讓被壓榨、被控制的人,打從心底「自願」去服從體制,甚至為體制辯護。 體制不說「我想壓榨你」,它說「你要在工作裡實現自我」。體制不說「這裡環境有毒」,它說「不夠快樂是因為你沒找到命定的歸屬」。於是,我們被成功「製造了甘願」。我們帶著對歸屬的極度渴望進場,把所有的不適應、大氣壓的沉重、環境的化學污染,通通內化成自我的道德焦慮「是不是我不夠努力?是不是我熱情不夠?」 而在這套體制受害最深的,其實是「下不去,上不來」的階層。 他們往往是這套「製造甘願」機制裡最完美的加工品,同時也是內耗得最深、摔得最慘的受害者。底層的小孩很早就直面了生存的粗糙與殘酷,對體制的壓榨往往有著本能的防備,較少抱持浪漫的幻想;頂層的小孩擁有極高的社會容錯率與隱形籌碼,不需要向體制交出靈魂。 只有夾在中間的那群人,從小被灌輸了最完整的社會劇本「只要聽話、優秀、展現熱情,就能跨越階級,得到回報,並找到那個神聖的歸屬」這個「歸屬」和「自我實現」的誘餌,其實是專門為中間的階級量身打造的。  

看見台北萬華,城市喧囂與代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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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家人來台北找我,想去熱鬧的地方走走,剛好我們會經過萬華一帶,我已經很久沒去那裡了,尤其是看了許多社會新聞後就有意識地迴避,家人說,去觀光應該還好,所以多年後再次去萬華走走,而這次帶著觀察的眼光走進這地方。 當經過龍山寺的門口,雙手合十說了一句「辛苦了」,之後走進了附近熱鬧非凡的假日商圈,回來後整理一些看見和想法。 Ricky LK on Unsplash 社會的濾鏡 萬華舊稱「艋舺」(Báng-kah),「艋舺」源自凱達格蘭族語,意為「獨木舟聚集之處」,是早期淡水河畔的貿易中心。因臺語發音與日文「万華」(まんか,Manka)相近,且寓意「萬年均能繁華」而於日治時代改名。 如果查詢了網路文章,可見被社會賦予幾種濾鏡,一種是懷舊的「老街情懷」,另種則是「治安的窪地」,以及社會學式的「邊緣的敘事」。 懷舊容器 這類文章多半出自部落客、旅遊媒體或官方宣傳。大量描寫剝皮寮的建築美學、龍山寺的信仰力量,或是華西街的蛇肉與排骨飯等美食。 關鍵詞:艋舺、老台北、紅磚牆、古早味、文創。 都市病灶 這類多見於論壇(如 PTT、Dcard)或某些偏向獵奇的新聞評論。集中討論茶室文化、鑽石大樓,或是路邊的酒鬼與隨機的鬥毆。把萬華形容成台北的一個「瘤」,強調那裡的氣壓多麼不穩定。 關鍵詞:流浪漢、性工作者、治安死角、混亂、落後。 邊緣敘事 這類文章通常來自獨立媒體或紀實創作者(例如《報導者》或長期關注街友的作家)。會深入報導萬華如何承載了全台灣最底層的生命力,如何在縫隙中求生。 關鍵詞:生存韌性、貧窮、性勞動、結構性壓迫、鄰里互助。 然而,若我們撤下這些預設,將萬華視為一個「物理空間與人類生存壓力的容器」,會發現這裡其實是城市中一個極其誠實的「代謝現場」這裡承載了大量無法被現代精密秩序所接納的,零散的生存碎片。 關於觀光與人潮 好處:能量的注入與循環 對於一個地區來說,觀光客帶動的人潮具備幾種功能。最直觀的是經濟收入,持續的消費能帶動老舊設施的更新,讓環境有機會從「低度生存」轉向「品質生存」。當大量觀光客進入萬華,這裡的「隱形成見」會被稀釋,原本被標籤化的「貧窮與混亂」有機會被轉化為「獨特的在地文化」。那些長期處於邊緣的人,也會感受到一種集體存在感的確認,有人進來,代表這個地方「被看見」了。 隱憂:壓強過載與侵蝕 當人潮過多或性質不對時,會從「養分」轉化為侵蝕性的力量。萬華原...

[ TW-1 ] 日常希望:街頭的幸運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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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碎片來自街頭巷尾的彩券行。那些被刮開的銀色底紋、寫著「幸運」的粗體字,以及帶有台式美學的「獎金獵人」等字樣。 每一顆磁鐵都封存了一個關於「萬一中了呢?」的微小夢想。雖然紙張本身已經失效,但那份對好運的渴望,現在被轉化成了永恆的視覺標本,是人與運氣博弈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