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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環境只容得下那種人,現代化之下的個體差異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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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似乎預設了「人」應該怎麼生活能夠長時間專注、按照固定時間工作、遵守規則、穩定地完成重複性的事情,有清楚的目標,也能夠按照既定流程一路往前走。如果一個人做不到,就很容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可是把時間拉長一點看,會發現我們今天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其實沒有那麼古老。現代工業化、標準化的社會,大約也只是近兩百年的事情。 固定的工作時間、大規模的學校教育、標準化的課程、科層組織、流水線式的生產,以及後來的辦公室工作,都是相對晚近才逐漸成為主流的生活方式。 在人類更長的歷史裡,並不是每天坐在同一個位置上八個小時,按照固定流程完成工作。人會移動、採集、探索、製作、交換,也會隨著季節、環境和需求改變活動。 不同的人可能擅長不同的事情,也不一定需要在同一套標準下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們今天所謂的「正常」,究竟有多少其實只是某一種社會制度特別需要的樣子? 當一個環境高度標準化,它當然會變得有效率,也能讓大量的人一起運作,但與此同時,它也會產生一套對人的要求什麼叫做專心、什麼叫做有紀律、什麼叫做有能力、什麼叫做表現良好。於是,有些人在這套環境裡非常順利,有些人則一直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不適應」有時候並不代表一個人有沒有「能力」,也可能是能力沒有被目前的環境使用到。 喜歡探索、容易對新事物產生興趣的人,放在需要長時間重複相同工作的環境裡,可能被認為不夠穩定;但放到需要不斷發現問題、尋找新方法的環境裡,可能反而很有優勢。 不喜歡按照固定流程做事情的人,在高度規範的組織裡可能很痛苦;但如果他有足夠的自主性,也可能自己找到一套更適合自己的方法。 「人要學會適應環境」這句話雖然沒有錯,卻好像只說了一半,怎不談談「環境也可以學著適應人」。 教育可以是其中一種方式。 教育不一定只是把所有人訓練成同一種學生,而可以讓不同的人找到不同的學習方法,有些人透過閱讀理解,有些人透過實作,有些人需要走出去看,有些人需要自己摸索之後才理解。 科技也是。 人類很早就開始使用工具來延伸自己的能力。文字可以幫助我們記憶,地圖可以幫助我們理解空間,計算工具可以分擔運算,網路可以讓知識被更快速地搜尋與連結。 當一個人某方面的能力比較弱時,未必只能要求他把自己訓練到符合標準,也可以思考能不能增加一個工具,讓他不用完全依靠自己的大腦完成所有事情。 並不是因為每個人都具備一模一樣的能力,才發展出文明;也許正是因為每...

當用社群的反饋機制,判斷長文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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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發的是比較精簡的版本,收到的回饋相對多;隔天把前後脈絡補完整之後重新整理,文章變長了,閱讀數反而增加不少,但回饋並沒有跟著一起增加。 第一個瞬間其實還是會有點尷尬。 「欸?是不是寫太多了?」 「是不是那天那個版本比較好?」 「是不是大家其實沒有想看這麼完整?」 這些念頭很自然就會跑出來。畢竟社群平台很容易讓人把「被看見」和「被回應」放在一起看,而愛心、留言、收藏、轉發,也都變成一種很直觀的回饋。 但仔細想想,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一篇長文和一則社群貼文,本來就在做不同的事情。 社群貼文可能只需要讓人滑到的幾秒鐘裡產生一個感覺:覺得有趣、被說中了、想笑一下,或者想留下「我也是」的反應。這些即時回饋,是內容體驗的一部分。 但一篇長文可能不是。 有些文章的作用,只是把一段經驗好好整理下來,把原本散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的東西放在一起。讀者可能今天看到,沒有按愛心;半年後某一天剛好遇到類似的問題,又回來讀一次,甚至可能只是安靜地讀完,什麼都沒有留下。 那這樣算沒有價值嗎? 如果只看社群上的反饋,好像是。但如果把時間拉長,答案可能完全不同。 這也讓我開始覺得,或許「閱讀」和「反應」本來就是兩件事情。 按愛心是一種反應,留言是一種反應,收藏也是一種反應。 但一個人讀完一篇文章之後,回到自己的生活裡,過了幾天突然想起其中一句話;或者多年後重新找到這篇文章,發現它剛好回答了當時的自己,這些事情未必會出現在任何數據裡,可是它們仍然發生了。 所以問題可能不是「這篇文章到底有沒有價值」,而是 是不是太習慣用一套為了即時互動而設計的反饋機制,去判斷一種需要時間才能發生作用的內容? 社群平台需要數據,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當創作者也開始拿這些數據判斷自己的作品,久了之後,很容易反過來調整作品本身。 哪一種標題比較容易被點? 哪一種開頭比較容易讓人停下來? 寫短一點是不是比較多人看? 是不是多點讓人投射的位置? 是不是應該多留一點可以按愛心的句子? 是不是不要講太複雜? 是不是最好讓讀者很快就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慢慢地,創作者可能不是在問「想留下什麼」,而是在問「什麼比較容易得到反應」。這件事情其實滿微妙的,因為平台並沒有拿著槍逼你這麼做。很多時候,是我們自己開始學會讀懂那套規則,然後主動調整自己。於是,原本只是工具的反饋機制,慢慢變成一種創作環境。 越來越覺得社群內容和長期留存的內...

你有想過在地方做「創生」嗎?如何避免從創生到「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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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陸續讀了幾本地方創生相關的書《風土經濟學》、《風土創業學》,以及《表裏談創生》。原本以為是在了解「地方創生到底怎麼做」,讀到後來卻開始覺得可能不是「如何創生」,而是如果真的走進地方做「創生」,究竟會遇到什麼? 「地方創生」之所以會成為一個重要議題,背後其實有很現實的人口結構變化。日本在2014年正式推動地方創生政策,核心背景包括少子高齡化、地方人口流失,以及東京圈一極集中,希望透過工作、產業、移居與生活環境等政策,維持地方社會的活力。 不過到了現在,日本政府自己也承認,人口減少與東京一極集中等問題仍然存在,因此近年的「地方創生2.0」開始更直接面對「人口就是會減少」這件事,甚至進一步思考在人口規模縮小之後,一個地方要如何維持經濟與社會的運作? 台灣則是在2019年將地方創生提升到國家戰略層級。國發會當時將少子化、高齡化、人口過度集中大都市,以及偏鄉發展困境列為重要背景,並將2019年定為「台灣地方創生元年」。 所以,地方創生最初其實不是一個「把老街變漂亮」的概念,而是面對一個很根本的問題,當一個地方的人越來越少、產業逐漸衰退,甚至生活所需的服務都開始難以維持時,這個地方還能不能繼續生活下去? 只是當政策進入地方之後,很容易被轉化成比較容易看見的東西青年返鄉、老屋活化、地方品牌、市集、藝術祭、特色餐飲、小旅行、伴手禮、文創商品,以及各種地方活動。這些事情當然沒有不好,甚至很多時候,它們就是地方重新產生經濟活動與關注的入口。問題是,當這些「看得見的成果」開始取代地方本身,地方創生是不是逐漸變成另件事情? 這也是讀《風土經濟學》時很有感的地方。這本書從「風土」出發,強調地方並不是一堆可以任意拆解、重新包裝的資源,而是經過時間、空間、生活與生產累積出來的東西。所謂風土,也不只是土地與物產,而是「天、地、人」長期交織形成的生活脈絡。 書的後段甚至直接以「是創生還是創傷?我們與理想的距離」作為一個主題,開始談地方創生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可能產生的落差。而如果是外來團隊進到地方,看見老屋,可能會覺得「這裡很有潛力」;看見傳統產業,可能會覺得「可以重新設計品牌」;看見地方的景觀,可能會想「可以發展深度旅遊」可是對住在那裡的人來說,那棟房子可能是某家人的回憶,那項產業可能牽涉到幾代人的關係,那些看似沒有整理過的地方生活,也許就是他們熟悉的日常或理不清的愛恨情仇。 所以地方創生真正困難...

World Nomad Games 遊牧民族的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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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手機的時候看到一段舞蹈,我的目光停了下來,看了帳號上寫了 World Nomad Games ,想說這是什麼新型電玩趴踢嗎? 太震撼了吧!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這是「遊牧民族版的奧運會」,腦中跑出一堆中國史上的各種當時稱呼「西域人」關鍵字.....好喔,這不是電玩(雖然對我來說真的很像...),是真的運動會和文化節慶!於是打算記錄一下,以後有機會去中亞一帶可以參加看看這慶典ᕕ(◠ ◠)ᕗ World Nomad Game世界遊牧民族運動會 世界遊牧民族運動會是以遊牧民族的傳統運動、文化與生活方式為核心的國際大型活動。2014 年首次在吉爾吉斯舉辦,之後逐漸發展成來自世界各地參與的文化體育盛會。2021年,世界遊牧民族運動會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26 年第六屆於 8 月 31 日至 9 月 6 日在吉爾吉斯舉行,共有 104 個國家、超過 3,000 名選手參與。 競賽項目是把遊牧生活中的傳統技能轉化成現代競技,例如:馬上射箭、傳統摔角、Kok Boru(馬上競技)、力量競賽、傳統棋類、獵鷹等。活動同時包含音樂、工藝、民族服飾、傳統知識與文化展演,因此更像是「遊牧文明的文化博覽會+運動會」。官方也將活動定位在「民族運動、民族文化、傳統知識」三個面向。 其中最吸睛的就是開幕式。今年在吉爾吉斯首都比什凱克的新建 Bishkek Arena 舉行,除了各國代表團進場,也安排大型音樂、舞蹈與文化表演。騎馬表演、舞者與傳統音樂結合在一起,讓整個開幕式不像一般體育賽事,更像一場以遊牧文明為主題的大型舞台劇。

當「無用」成為一種焦慮,而追求自由是場精密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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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加了一場 《沒有用的人》 新書分享會,由作者房慧真與洪廣冀對談午後分享。活動簡介寫著:「當主流社會與學術殿堂皆落入『KPI點數』產出焦慮,不合時宜的知識分子該如何走出另一條實踐之路?」 房慧真曾進入台大中文所博士班,最後離開學術體制,自嘲為「學術界逃兵」。她曾經歷一段很長的無業生活,對閱讀、研究與知識的興趣,似乎始終比「找一份正常工作」更吸引她。37歲才開始第一份正職工作,成為記者,後來成為作家。 洪廣冀則是在學術體制裡的「非典型學者」。他是台大地理環境資源學系副教授,研究跨越森林、地理、科學史與環境史,也長期進行自然史、林業史、口述歷史與田野調查。雖然身在體制內,卻不斷做著那些未必能直接換算成學術點數的事情。 因此,這場對談有趣的地方並不只是「體制內」與「體制外」的對照。 一個是離開學術體制後尋找自己的知識生活,一個則是留在體制裡,卻不斷跨出傳統學術的邊界。他們走著不同的路,卻都在碰觸同一個問題:如果一件事情無法被立即換算成職稱、薪水、論文點數或履歷上的成就,還值得做嗎? 何謂「有用」與「無用」? 洪廣冀從自然史的脈絡談「有用」。 他提到目的論,以及我們理解自然時很容易出現的一種傾向當我們看見一個東西最後存在,就會回頭解釋它「為什麼有用」,彷彿自然原本就朝著某個目的前進。 從地理大發現、達爾文、演化論、物競天擇談到環境因素與演化的隨機性,問題突然從「一個人有沒有用」被拉得很遠。演化並不是一張事先畫好的藍圖,生命裡有變異、有環境、有偶然,也有我們事後很難預測的歷史路徑。 如果總是從結果回頭尋找目的,就很容易產生一種錯覺,既然它最後留下來,一定是因為它有用,但也許不是,也許很多事情只是先發生了,然後生命在漫長的時間裡與環境互動,才逐漸形成今天的樣子。 這讓我想到,人好像也不一定需要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有什麼用」。 我們很習慣從結果回頭解釋人生,因為這項興趣最後成為專業,所以當初的投入才有意義;因為這段經歷最後帶來工作,所以才算值得;因為一件事情能產生收入,所以才稱得上有用。 可是生命似乎沒有那麼整齊。 有些事情就是先發生了,讀了一本書、走進一間書店、認識一個陌生的人、對一棵植物產生興趣、去一個地方旅行、突然開始研究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當下都不知道會通往哪裡,它們可能多年之後才與另一件事情連起來,也可能永遠不會,但那不代表它們沒有發生。 博物學、雜學,以及偶...

臺大圖書館巡禮:總圖、社科院辜振甫紀念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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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大總圖 臺大總圖位於臺灣大學校總區椰林大道的東側,是臺大圖書館系統的核心,也是校園重要的知識與研究空間。現今總圖於1998年啟用,館內收藏豐富。 總圖依樓層配置不同功能:一樓以服務、公共閱讀與數位資源為主;二樓主要收藏人文與社會科學相關書籍;三樓以期刊、參考資料及研究資源為主;四樓則包含科技、東亞資料與輿圖等館藏;五樓為特藏資料區,保存珍貴的歷史文獻與研究材料。此外,地下室也設有自習與討論空間。 對一般訪客而言,臺大總圖不只是「看書的地方」,更像是一座濃縮的大學知識森林。沿著不同樓層與書架移動,可以從不同學科之間建立連結,也能感受到大學如何透過書籍、文獻與研究累積知識。即使只是來走走、翻幾本書,也能從空間與館藏中看見臺大的學術文化。 臺大總圖 總圖大廳 地下一樓出版中心的樹樹 斑斕的書籍,是史料啊 這走道、這地毯、這木櫃、這書味,真熟悉 五樓典藏 五樓典藏 五樓典藏 主題展 社科院辜振甫紀念圖書館 位於臺大社會科學院內,是一座以社會科學研究為核心的專業圖書館。圖書館以辜振甫先生命名,館藏涵蓋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法律、公共行政、國際關係等領域,提供學生、教師與研究者閱讀、研究及資料查詢的空間。 相較於臺大總圖較為全面的館藏,辜振甫紀念圖書館具有更明確的社會科學取向。館內除了大量中外文專書,也收藏期刊、參考資料與各類研究資源,能夠支持不同層次的社會科學學習與研究。對關心社會、制度、政治與公共議題的人而言,這裡是一個適合深入閱讀與整理思考的地方。 圖書館本身位於社科院建築之中,空間也與學院的研究環境緊密連結。來到這裡,不只是尋找一本特定的書,也可以沿著書架探索不同學科之間的關係,從個別問題逐漸看見更大的社會結構。對於想理解社會如何運作、制度如何形成的人來說,這座圖書館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知識入口。 辜振甫先生紀念像 一樓 一樓 二樓自習室 二樓自習室 二樓自習室 二樓自習室 二樓自習室 臺大台北校區地圖

「三層櫃」與「自主性」,在局限裡,還能不能做出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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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很喜歡重新配置自己的房間。床、書桌、很多的三層櫃或四層櫃,只要擁有自己的空間,就可以不斷嘗試不同的位置與組合。有時候,甚至一個禮拜搬動一次,那並不是因為特別喜歡整理,而是單純覺得:「如果換個位置呢?」 仔細想想,當時真正進行的其實是一種功能實驗。小時候不可能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因此面對需求時,往往不是購買一個專門的東西,而是從手邊已有的物件裡尋找可能性。 三層櫃可以是收納櫃,也可以暫時成為桌子;櫃子可以用來收納,也可以用來區隔空間。物件的名稱並不完全決定它的功能,功能會隨著需求、位置與組合方式而改變。 這種實驗性隨著年齡增長慢慢變少。整理仍然存在,只是開始形成固定的規則與偏好什麼東西放在哪裡、怎麼放比較順手、什麼配置比較適合生活。 小時候是「不斷嘗試配置」,長大後則逐漸變成「建立一套適合自己的配置規則」。 空間條件的改變也會影響這種行為。 小時候擁有相對大的私人房間,可以自由搬動家具,因此重新配置本身就是一種探索。現在的生活空間可能與他人共享,能夠移動的範圍就會減少,會選擇減少物件、限制東西的數量,讓有限的空間保持餘裕。 因此,這似乎不是從「喜歡變化」變成「喜歡固定」,而是在不同限制條件下,採取不同的自主方式。 空間充足時,透過重新配置創造更多可能;空間有限時,則透過減少物件與控制變數,保留可以自主決定的範圍。 這也讓三層櫃變得不只是傢俱。 人的生活其實受到許多無法自行決定的事情限制家庭、居住條件、經濟、學校、工作、制度,以及他人的選擇,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改變,也不是所有問題都能靠個人意志解決,但在這些無法控制的部分之外,仍然可能存在一些可以自行安排的小範圍。 可能是一張桌子的位置、一個櫃子的用途、一個房間的配置,也可能是選擇閱讀什麼、把注意力放在哪裡,以及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 這些事情看起來很小,卻可能構成一種具體的自主性,在無法決定整體世界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參與自己所處環境的形成。 自主性或許不等於「什麼都可以自己決定」。 如果必須擁有完全自由才算自主,那麼大多數人的生活其實都很難稱得上自主,而是否在有限的條件裡,還能不能對某些東西做出自己的安排? 三層櫃就是一個很小的例子。 沒有創造新的房間,也沒有條件擁有更多家具,但可以改變它的位置、用途與關係。原本固定的物件因此產生新的可能,生活也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一點可以由自己決定的空間。 「重新配置」或許不只是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態位,你在什麼環境裡、以什麼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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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視節目裡 換個爸媽過幾天 ,有一集是在講熱愛打扮和跳舞的少女,因為家庭環境對他的諸多不理解而導致憂鬱和自傷的狀態,而節目讓他跟在法國的華人家庭交換,在自由的法國能重新看見自己嗎?( 介紹連結 ) 後來他在法國的接待家庭裡去上了舞蹈課。她接觸舞蹈老師,重新理解「性感」與自己的舞蹈能力,也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不只是靠外表獲得注意,而是因為舞蹈本身被看見、被肯定。 同一個人,換了一個環境,原本被視為「問題」的東西開始顯現另一種意義。 在原本的家庭裡愛打扮、性感、喜歡跳舞,可能被理解成太暴露、太愛吸引注意、不成熟、令人擔心。甚至孩子自己也可能逐漸內化成「是不是我這樣是不好的?」 可是到了法國,她遇到的是一個可以承接這些特質的環境。 她不是突然「變成另一個人」。 她還是那個喜歡跳舞、喜歡打扮的女孩。只是原本只能透過外表換取注意的需求,開始找到另一個出口,舞蹈。 一個好的環境,會讓原本混亂、被誤解的特質,逐漸找到更成熟的表達方式。 她喜歡「性感」這件事沒有被消滅。而是被重新轉譯性感 → 舞蹈 → 身體表達 → 技能 → 自信 → 被看見,原本可能是一個讓家庭非常焦慮的東西,到了另一個容器裡,開始變成一條能力生成的路徑。 而且公視其他集數也有類似的案例。 例如有個喜歡畫畫、想當插畫家的少女,父親希望她成為公務員,長期的否定讓她逐漸對自己產生負面評價;到了寄宿家庭後,透過被肯定與不同的體驗,她開始重新建立對自己的信心。還有一個喜歡跳舞、表演,但在原本家庭裡被認為拖拉的孩子,到了澎湖的家庭後,反而很快在舞蹈、帶弟弟、街頭表演等活動中展現出領導與表演能力。 所以這個節目其實無意間做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實驗」把同一個人暫時放進另一個社會/家庭環境,看看他的行為會不會改變,而結果往往真的會。 A 在標準辦公室環境是「問題員工」換到另一種工作環境變成「非常好用的人」。 如果現成環境沒有,能不能自己設計一個? 每個人的特徵組合,都可能在某些條件下形成價值;但這個價值需要環境、資源、關係與交換機制共同把它接住。 一個人怎麼找到自己的生態位,並且建立一套能讓這個生態位獲得資源的經濟系統?不是每個人都要變成同一種成功的人,而是每個人都需要找到一個能讓自己活下來、發揮作用、持續交換與再生的生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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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這一生,而這些是我在世界上留下的形狀之一,叫做《BeiMemo 貝的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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